1.04.2010

Monument Valley 的跨年

“I’m pretty tired… I think I’ll go home now…”

還記得這句話嗎? 不記得的話, 看看下面的片段:







我小時候看阿甘正傳的時候, 就很喜歡他跑步的這一段. 沒有追求, 沒有目的, 也沒有終點, 就是純粹的跑. 聽起來很玄, 但真的, 有時候人生中就是會有那麼一個階段, 沒特別有什麼目標, 也不確定自己要什麼, 會去做一些事情, 在當下或在別人看來可能沒什麼道理, 而且未必是透過跑步這個形式去感受到, 就像在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中, 那無目的的漫遊一樣.

不過跑步是一種寂寞的人在寂寞的時候所能做的最寂寞的運動, 或許這也是我相當喜歡阿甘正傳這一段的原因. 以前看的時候, 就對於他最後停下腳步, 決定返家的那一刻, 他背後的風景, 有很深的印象. 「看起來真是個寂寞的地方呀」那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來美國這段時間, 我也去過不少的國家公園了, 有包羅萬象的黃石公園; 有壯觀無匹的大峽谷; 還有去了數不清幾次的優勝美地. 但有一個地方雖然不是國家公園, 卻一直在我想去的 list 中的第一名, 那就是 Monument valley, 那背後的風景.

而且到的時間, 正是完美的 2009 年 十二月三十一號. 在 Monument Valley 跨年, 似乎是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唯一的問題是, 外面的氣溫是零下十二度,白雪鋪滿大地, 手邊只有一頂三季帳, 當然還有睡袋和睡墊啦, 但在這種溫度下, 我並不是很有信心. 後來靈光一現, 不如直接睡車上吧? 剛好租到的 Ford Explorer 把第二排和第三排座位倒下後, 還可以躺平. 於是把睡墊鋪好, 穿上 Western Mountaineering 的羽毛衣(是的, 要抵抗寒冷, 不要再迷信 GoreTex 了, 你需要的就是一件夠好的羽毛衣, 而且最好是三小廠的. 除非你是要在冰天雪中從事戶外活動, 而且會大量流汗, 那才需要 GoreTex), 鑽進 liner, 鑽進睡袋, 戴上毛帽, 邊躺平邊望向黑夜中的 Monument Valley.... 我覺得真是... 快凍死了. 問題就是出在我的睡袋, 冷風還是不斷從頭部的開口灌進來.

不過我後來還是有睡著, 因為我記得我做了一個在冰天雪地裡快要被凍死的夢, 很真實.

隔天早上六點就醒來了, 迎接日出:

From Monument Valley

吃點早餐後, 就開下 valley, 以這段短短十幾 miles 的路來說, 可能是全世界最棒的十幾 miles. 難怪石田裕輔, 騎著單車環遊世界七年半的小日本, 在經過這裡的時候, 忍不住多待了好幾晚. 在此也強烈推薦他的兩本書《不去會死》和《最美的星空和最危險的廁所》.

附帶一提, 原本 Monument Valley 的星空也是相當有名的,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附近居然開了一家 The View Hotel, 大大地製造了光害. 雖然那天晚上月亮高掛天上, 原本也不會有什麼星空, 但在這種地方出現了這麼一家旅館, 還是頗令人沮喪. 雖然一晚的住宿只要一百美金, 但基於某種無言的抗議, 還是選擇了露營的方式. 同一時間地點, 只有另外一組老美青年也升著營火取暖, 此時此景, 我也很難想出更棒的跨年方式了.

照片我就不多放了, 其它更多照片在這, 但我想照片能傳達的感覺還是太少.
另外做為美國西部公路的精神象徵, Monument Valley 也出現在許多的電影或影集裡, 這裡有個完整的列表.


11.22.2009

The Hadza

這一期的 National Geographic 介紹了住在坦桑尼亞的一支種族: Hadza. 這個種族的特別之處在於它是目前地球上少數幾個還過著採集生活的種族, 他們沒有農作物, 不養家畜, 餓了就去採果實, 打獵所得的獵物就抬回部落大家分. 沒有什麼時間的概念, 例如年月日, 而在他們的語言中, 也沒有超過數字三或四以上的字.

這樣的一個種族自然會引起人類學家莫大的興趣, 因為他們等於是人類學上的活化石, 一直過著農業誕生前的生活. 報導這篇的記者, 是透過一位 Hadza 的翻譯, 一位少數 Hadza 族裡懂英文的人, 帶他進去部落裡. 這位記者跟著他們一起生活, 甚至一起去獵狒狒, 因此這篇報導相當地貼近 Hadza 人的真實情況, 讀來相當有趣. 總是讓人感覺, 原來世界上也是有人過著這麼樣生活的呀.

只是最大的問題在於, Hadza 還能維持這樣的生活多久? 他們的土地日漸被開發, 因為他們並沒有所有權的概念, 但和他們接鄰的世界卻有. 在 2007 年, 有大片土地甚至差點要被賣給阿拉伯的皇室, 後來在批評的壓力之下才沒有成交. 但很顯然的, 類似的問題會一再出現. 那位 Hadza 的翻譯就希望他的族人能夠上學校, 接受教育, 與這個現代社會接軌, 也許可以去當 tour guide 之類的. 假如他們有一天真的脫離目前的生活形態也無所謂, 但重要的是要讓他們擁有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

寫過許多科普書(ex. 槍炮、病菌與鋼鐵)的 UCLA 教授 Jared Diamond 曾經說, 人類歷史最大的錯誤就是進入了農業生活, 這個錯誤大到一直到現在都還無法彌補. 這的確是個相當值得省思的觀點.



11.21.2009

2012

這部電影的觀眾群很明確, 擺明就是訴求在特效, 但不得不說, 電影工業在特效方面真是做得愈來愈好了.

至於劇情方面當然是乏善, 一些很老梗的橋段, 例如美國總統總是英雄化身; 就算人都快死光了主角還是不會死; 不然就穿插一些親情之類的點綴.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它就是賣特效的: 加州都個沉到海裡、水淹到聖母峰頂、巨大無比的諾亞方舟. 電影也很識相地不去深入探討哲學或宗教方面的議題, 不然可能會變成四不像的電影.

感覺人類滅亡的方式還真多呀, 包括彗星撞到地球、外星人入侵、致命傳染病、地心溶解、大地震、核爆等等. 但其實人類應該也很難全滅, 因為地球上到處都是, 已經跟小強差不多了......

8.11.2009

When I talk about trad...



這周末又去 Tahoe, 不過這周末的重頭戲是 trad. climbing, 地點是 Pieshop, South Lake Tahoe. Pieshop 長得有點像澳洲那塊艾爾斯岩, 但顏色不是紅褚色的, 因為它是 granite rock. 有著漂亮的 wavy crack 及摩擦力夠大的 face, 想爬 multipitch 也有幾條路線可爬.

雖然 guidebook 上寫說它"easy approach", 但是它的 trail 走著走著... 就不見了! 後來費了一番功夫才走到岩石底部, 然後開始爬照片中這條 Crepes Corner. 它最難的地方在起攀的前五公尺, face 上沒有什麼腳點, 想把腳 jam 進 crack 又嫌太寬, 在沒有 pro. 的情況下要非常小心. 之後就是 face 面上的 crack, 雖然五六公尺才能放一個 pro., 但是都有很好的休息點可以放. 到了第一個 pitch 後, 讓繩伴 second 上來, 本來想繼續爬第二個 pitch, 但看起來很簡單, 不是很好玩, 於是兩個人就分別垂降下去, 利用幾棵枯樹當 anchor, 倒是還蠻可靠的...

第二條看上一條比較陡的 crack, 前面兩個 nuts 放起來就覺得有點累, 第三個 pro. 改放 cam, 過了幾公尺, 覺得該放下一個 pro. 了, 但又覺得會耗盡力氣, 一轉念之間挑了個次大的 nut, 但因為 crack 有點 flare, 放得不是很牢, 轉九十度換成 endwise 還是不合, 到底是要放棄這個 pro. 再往上爬? 還是把它放好? 瞬間決定再換另一號的 nut塞進去, 說時遲那時快, 還沒能好好調整 nut 的位置時, 我就沒力了! 大叫一聲「Take」後我就往後倒, 然後"剝"地一聲, 剛剛放的 nut 果然被扯了出來, 於是我就跟著往下 fall, 被前一個 cam 給撐住.

繩伴說他看到 nut 掉的時候腿都軟了, 而我是根本沒來得及明白是什麼回事就已經 fall 了, 還好那顆 cam 有好好地調了一下位置, 有撐住我 fall 的力量. 回到地面, 重新再爬一次, 前幾個 pro. 已經放好, 果然省力多了... 一直到後半段又遇到一個近十公尺的 run-out, 然後面對一片沒辦法放 pro. 的 face, 真是進退不得, 但是底下放的 cam 很貴呀, 我可不想送它... 但是這時候只要一腳滑可能就快到地面去了, 而且前提是之前的 pro. 是可靠的, 真是令人討厭的 face climbing , 只好硬著頭皮撐上去, 最後終於找到 anchor可以下來...

我現在對 Tommy, Didier, Sonnie Trotter... 的敬意真是難以言喻, 原來放 pro. 是這麼累的事. 想想看下面這個過程: 挑 nut->wrong size->another nut->shift->un rack->掛快扣->掛繩子, 前面幾步要是沒搞好, 會有好幾次的迴圈... 難怪 Dean Potter 現在都喜歡 solo 了.

8.04.2009

冰壁

會發現這部日劇是因為有朋友有一堆光碟, 然後剛好被我瞄到其中有一片上面寫著「冰壁」. 心想難道是跟井上靖的那本小說有關? 朋友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不過這種標題總不會是限制級的, 於是他就放心地借給我. 我很少看日劇, 因為向來對灑狗血的劇情敬謝不敏, 這部日劇也有點灑狗血, 不過因為跟登山有關, 所以還可以接受, 不過當男女主角深深款款地在互訴衷情時, 我都還蠻想大笑的...

anyway, 我沒看過井上靖的原著, 不過我記得是比較早期的小說了, 邊看電視時我邊想, 咦, 還蠻考究的, 裡面打的繩結, 使用的技術還有裝備, 都不是馬虎帶過,(不好意思, 我注意的地方比較不一樣) 所以我也就有動力繼續看下去.

我就不做劇情提要了. 總的來說, 我一直覺得不論是電影或小說, 都不常出現登山之類的題材, 電影是有那麼幾部, 但是拍得好的幾乎都是記錄片性質, 其它的劇情或人物都不深刻. 小說也是, 但或許是通常在登山中, 真實的故事才引人入勝, 而且這個領域也永遠不缺可歌可泣的真實故事. 但這部日劇確實不錯, 表現出了記錄片中向來比較缺乏的關於登山的內心省思, 再加上日劇不可或缺的狗血劇情, 看起來也是挺引人入勝的.